在联合国安理会中,那五个席位的珍贵原因是什么?实际上,这归结于两个字——否决权。理解了这一点,就能明白后续博弈的重要性。由于否决权的稀缺,数十年来,想要争取这一权利的国家层层排队。印度、日本、巴西、德国组成的“四国集团”相互支持,试图争取更多话语权。然而,尽管他们的努力声势浩大,结果却往往难以如愿。原因在于,安理会的扩张涉及到1945年确立的基本规则,任何一点变动都需五常一致同意。这一高门槛无疑是最大的障碍。
设想一下,如果真的有一天,印度成功加入安理会,情况又将如何?首先需要明确的是,大概率不会出现“六大常任理事国”的局面。原因很简单: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日本、德国、巴西也会蜂拥而至,安理会将变得像个市场,否决权的价值将大打折扣。因此,任何可能的改革大多将伴随“一个进一个出”的模式。那么,谁将被请出去呢?在各种猜测中,俄罗斯和中国的名字频频被提及,但经过深入分析,最有可能失去席位的反而是美国的老盟友——英国。这个看法可能让人意外,但细想之下却不无道理。
我们不妨从另一个角度来审视五常的资格是如何获得的。二战期间,他们凭借实际的军事实力与反法西斯斗争中的中流砥柱地位被赋予了这一特权。这个历史事实是不容质疑的。然而,能否一直保持这份地位又是另外一回事。经过八十年的发展,支撑英国在安理会地位的几根柱子正逐渐崩溃。首先就是英国自己削弱了自身的基础——脱欧。过去与欧盟的关系让它以“超级中间人”自居,但脱欧后,它的这一地位立刻崩塌。
在2016年公投和2020年脱欧实施后,英国与欧盟的连接完全断裂,失去了在布鲁塞尔会议桌上的席位,随之而来的是其“传话筒”角色的急剧贬值。华盛顿在与欧盟接洽时,过去习惯先找伦敦,但现在这一桥梁已经遭到破坏。而不能进入欧盟核心决策圈的英国,其战略利用价值在美国眼中已大幅缩水。
至于莫斯科,现在的挑战显然不是来自曾经的盟友英美,而是抱团制裁它的整个欧盟。随着乌克兰危机的持续,能源和金融的较量场面主要集中在俄罗斯与欧盟之间,而英国的边缘化使得它在这些关键议题上份量减轻。对俄罗斯而言,留在五常的“边缘化”英国更具象征意义。在这一点上,华盛顿和莫斯科所形成的默契显得尤为罕见,尽管双方并未公开表达这一看法,因为一旦说出口,就意味着要触动整个战后秩序的基础。
然而,英国内心深处的焦虑则源于其硬实力与作为发达国家的形象之间越来越大的差距。相比之下,美国、中国和俄罗斯等国的影响力自然不必多言,甚至法国也拥有完整的核三位一体及海军力量。而这些军事实力不仅是象征,更是能够展示的实质力量。依靠象征地位而缺乏实际实力,终究会露出破绽。相比之下,近年来英国的军费预算不断缩水,其陆军规模降至近两个世纪的低点,严重缺乏维护军舰的能力。
当一个国家连自己的旗舰都难以正常运转时,它的国际地位就会受到质疑。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正在崛起的印度。拥有14亿人口、经济总量在2022年前后超过英国、稳居全球第五的印度,展现出巨大的增长潜力。军事上,印度在南亚和印度洋区域有着更强的话语权,在核武器、航母、卫星发射等方面毫不逊色。
一个处于上升期的大国与一个连航母都难以拥有的老牌强国相比,其对比的直观性远胜任何数据。美国也在思考更长远的战略布局,试图通过“印度太平洋战略”来平衡中国。将“入常”的机会与印度紧密联系,这也许在部分美国战略圈看来是值得考虑的选项。因此,为了换取价值日益贬值的老盟友的位置,是一种他们可能考虑的交易。
然而,我们须要清楚的是,以上所述的推演只是一种理论上的假设。安理会的改革无疑将撼动基础结构,五常中的任何一个国家都握有否决权,英国会轻易地同意放弃自己的席位吗?即便是想象这一情形也显得不太现实。因此,在短期内,无论是谁被替换,都只是个别情景的设想,而真正值得关注的,乃是隐藏在这场游戏之下的“实力决定席位价值”的暗流。这种暗流正与2026年左右全球局势的变化息息相关。随着今年全球阵营分化加速,多个国际热点交织,安理会在许多关键议题上反复遭遇表决僵局,当前的机制亟待应对的挑战将愈加明显。